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瞿秋白 将《国际歌》由“诗”译成“歌”
发布日期:2022-01-11 15:28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一曲激昂的《国际歌》,几乎贯穿了中国革命斗争的各个阶段,自百年前一直传唱至今。

  鲜为人知的是,《国际歌》最早译介到中国时,是诗的形式,没有附曲,不适合唱颂。第一个将“诗”译成“歌”的人,正是中国早期重要领导人之一瞿秋白。

  上世纪10-20年代,瞿秋白曾在北京短暂停留,先是积极求学开拓视野,随后在五四运动中大放光彩,逐渐转向社会主义。逗留苏俄两年后返京,他的思想更加成熟,精准把握了中国知识分子的分化及其在革命斗争中的地位和作用,为以后投身更广阔的革命洪流打下了基础。

  多年后,他在遗著《多余的话》中回忆,“我在母亲自杀家庭离散之后,孑然一身跑到北京,只愿能够考进北大……到了北京之后,住在堂兄纯白家里,北大的学膳费也希望他能够帮助我——他却没有这种可能,叫我去考普通文官考试,又没有考上,结果,是挑选一个既不要学费又有‘出身’的外交部立俄文专修馆去进。”

  记者寻访发现,俄文专修馆旧址在如今东城区东总布胡同19号,原有建筑已经拆除,原地盖起了一排平房。

  在校期间,瞿秋白用功很勤,成绩也很好。他的同学沈颖回忆,“秋白在校每考必列第一或第二名。彼时俄文专修馆每星期日上午有文课,全体学生一律参加,秋白的中文程度很好,所作文课几乎每次均油印传观,以致名遍校内,无人不知!”

  除按时上课,完成规定的学科作业外,瞿秋白还按照自己制定的自修计划学习英文、法文、社会科学和哲学。每天不论多么忙,一定要照自修课程表把功课作完,不到深夜不止。[1]

  当时,北京正处在北洋军阀的高压统治下,尤其是段祺瑞执政后,对外丧权辱国,对内横征暴敛,民不聊生。随着知识的增加,瞿秋白的内心陷入一种苦闷和彷徨,用他自己的话说,“从入北京到五四运动之前,共三年,是我最枯寂的生涯。”

  1919年夏,巴黎和会中国外交失败的消息传至国内,五四运动旋即爆发。瞿秋白积极参加街头宣传,并作为俄文专修馆学生代表参加北京中等以上学校学生联合会,成为五四运动的领导人之一。

  6月7日,反动当局逮捕了包括瞿秋白在内的178名参加示威游行的青年学生,关押于北科校舍临时改成的拘留所。8日迫于各界压力释放全部学生。8月23日,瞿秋白和各地学生代表集聚新华门抗议“马良祸鲁”又被警察厅逮捕,后迫于全国爱国运动的压力,全部请愿代表被释放。

  “在俄文专修馆学习期间,瞿秋白阅读了大量书籍,如饥似渴的求知欲得到了满足”,国家博物馆博士后工作站副研究馆员张杰告诉记者,这一时期,瞿秋白还受邀到《新社会》担任编辑、参加了李大钊倡导成立的马克思主义研究会。“这些活动,对他的人生产生了重要影响,也促使了他思想的转变。”

  瞿秋白的同学李子宽回忆,“五四运动起,秋白被推为俄专学生代表,与各校联系活动。张太雷时任天津北洋大学学生代表,屡次来京,旧雨重逢,与秋白过从甚密……就我所得印象,秋白思想之转变得力于此一阶段。太雷掖进之力应不在少。我之发现秋白倾向于社会主义亦即在此时间……一日秋白问我:北大政治系亦研究社会主义否,我答以仅偶尔提到……秋白谓‘应该研究一下’”。[2]

  由于生活拮据,在京期间,瞿秋白一直借住在堂兄瞿纯白家中,先是在宣武门外骡马市大街羊肉胡同,后迁到东城根东观音寺草厂胡同。

  在草厂胡同落脚后不久,瞿秋白的弟弟云白、垚白也来到北京,瞿纯白特地在后院东屋为秋白兄弟们安排一间居室,放置了书桌、书架。瞿纯白收入本不厚,增加了几个青年人吃饭,生活是清苦的。李子宽回忆,“我去时,偶和瞿秋白同饭,常以白萝卜和干贝一两小块或虾米少许就煤球炉上狂煮,以汤佐餐,取其味隽,不需要更加佐料,亦不求量也。”

  1920年秋,瞿秋白应北京《晨报》聘请,以该报特派记者的身份动身去莫斯科。“瞿秋白此时选择赴俄,与他想要心灵求索有直接关系。”张杰称,瞿秋白一直都想开辟一条光明道路来救国救民,苏俄是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,所以他想去实地调查,寻求线月,瞿秋白经张太雷介绍,参加,为预备党员;同年9月,转为正式党员,当时属于俄共(布)党组织。到1922年春,正式参加中国。

  逗留外国学习工作两年后,1923年初,瞿秋白返回北京。这时,瞿纯白一家已经搬到大羊宜宾胡同,瞿秋白依旧借住在堂兄家。

  当时,成立不久的中国正在集中力量领导工人运动,形成了现代革命史上第一次工人运动的高潮。1923年1月31日,瞿秋白在中共中央机关刊物《向导》发表《政治运动与知识阶级》一文,精辟地分析了中国知识分子的分化及其在革命斗争中的地位和作用。他认为,新型知识分子应当做“社会的喉舌”“平民的先锋”,要把自己的命运与工农群众联结一起,以工农群众为革命的主力军。[4]

  最早,《国际歌》译介到中国时,是“诗”的形式,后来才发展成为“歌”,其中做出重大贡献的译介者就是瞿秋白。他翻译的《国际歌》发表在1923年6月15日《新青年》季刊第1期上。这位既精通俄文,又精通音律的人,还为这首全世界无产阶级的歌配上了简谱,使《国际歌》成为“我国最早的能唱的国际歌”。[5]

  “瞿秋白的译词有一处非常关键,就是将法语的‘国际’音译为‘英特纳雄耐尔’。”张杰告诉记者,“国际”这个词原来有很多译法,但都无法跟原谱匹配,也就是没法唱出来,瞿秋白反复琢磨,也用手风琴反复练习,最终决定直接音译,这样就能与国际上的唱法一致,达到中国民众和国际无产者合唱的效果。

  1923年夏天,于右任、邓中夏创办上海大学,瞿秋白担任教务长兼社会学系主任。此后,他的革命轨迹遍及上海、广州、武汉、庐山等地,其间二度赴俄(苏联),担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团长。

  1934年2月,瞿秋白到达瑞金,后因身患重病不能随军长征。1935年2月,瞿秋白的肺病日益严重,中央决定派人送他去上海就医。2月24日走到福建省长汀县濯田区水口镇小径村时被捕。多次劝降不成,蒋介石密令枪决。

  1935年6月18日10时,瞿秋白手夹香烟,神态自若,从容阔步向刑场走去。沿途高唱着俄语的《国际歌》和《红军歌》,呼喊“中国万岁!”“万岁!”等口号。到了长汀城关西门外罗汉岭蛇王宫侧的草坪上,瞿秋白盘膝坐下,对刽子手微笑点头,说:“此地甚好,开枪吧!”牺牲时年仅36岁。[6]

  “1955年6月18日,瞿秋白的遗骨从福建长汀迁到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。”北京市党员干部政德教育基地讲解员刘芮含告诉记者,瞿秋白安葬在任弼时同志墓的东侧,时常有人前来祭扫。

  张杰表示,瞿秋白在中国革命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。“他参加了五四运动,推动了大革命发展,参与了中共三大纲领的主持起草工作,还担任上海大学教务长和社会学系主任,为中国革命培养了大批具有马克思主义理论素养的人才。而且,在中国革命危难之际,他主持召开‘八七会议’,确定了土地革命和武装起义等革命纲领。他将马克思主义理论和中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,探索了中国的社会性质以及中国革命的性质、动力、前途等问题,对当时的社会产生了深远影响。”

  1917年,瞿秋白来到北京,考入俄文专修馆,阅读大量书籍,拼命汲取新知识。通过几年学习,他的俄文已经运用自如,还自修了法语、英语、以及哲学、文学等课程。随着知识增加,瞿秋白的思想处于一种探索、痛苦和彷徨之中。他痛恨社会的黑暗,却又找不到解救的良方;立志要铲除人间不平之事,又不知从哪里着手,陷入孤寂的思索中。

  五四运动爆发后,瞿秋白作为俄文专修馆的学生代表,“抱着不可思议的‘热烈’”激情投入到反帝爱国运动中。他率领同学参加了的示威游行和火烧赵家楼曹汝霖住宅。随后出席了北京学生联合会成立大会,被选为“学联”评议部议员。五四运动成为瞿秋白思想发展里程中新的起点,他认识到中国社会迫切需要变革,开始冲破个人孤独的、满足于心灵探索的壁牢,怀着高度的爱国热忱,投入到爱国反帝斗争之中,他在政治上逐渐成熟。

  1919年暑假,瞿秋白着手翻译和介绍外国文学作品,先后发表了托尔斯泰的小说《闲谈》、果戈理的剧本《仆御室》《妇女》等。随后,北京基督教青年会的附属组织“社会实进会”邀请瞿秋白担任《新社会》编辑,他夜以继日地写作,几乎每一期都会发表文章或译作,这些文字饱含着对劳动人民的同情,对黑暗吃人旧社会的痛斥,这些激进的民主主义思想,引起了广大的读者尤其是年轻人的共鸣。《新社会》也因此成为当时很有影响的杂志,发行量猛增,读者远到湖南、山东、广东等地。

  1920年3月,中国创始人李大钊在北京倡导成立了马克思学说研究会,瞿秋白不久后加入。他在李大钊的指导下阅读了大量马克思、恩格斯著作,较系统地接受了社会主义思想,困惑多年问题都在马克思的著作中找到了答案,他开始转向社会主义。

  1920年秋,瞿秋白作为《晨报》特派记者,到莫斯科采访,他怀着“辟一条光明的路”的抱负,向中国人民介绍了苏俄社会主义国家的蓬勃景象,成长为坚定的马克思主义信仰者。1922年2月,瞿秋白加入中国。1923年1月,瞿秋白从莫斯科返回中国,他拒绝了北京大学俄国文学系教俄国文学史收入可观的工作,专门投入到中国领导的革命斗争之中,成为中国早期重要领导人之一。

  从个人性格上看,瞿秋白早年经历了很多挫折,家道中落、母亲自杀,所以慢慢形成了多愁善感、沉默寡言的性格。但他同时非常善良、重情重义,同情弱者、关爱他人。小时候,他看到乞丐就会去资助;遇到小朋友没有穿衣服,就会把自己的衣服送给他。而且,他对家人也极其关爱,对待爱人也有火一样的热情。

 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他,我会说,他是一个透明的、赤诚的,愿意毫无保留地剖析自己的人。

  [1][3]陈铁健.瞿秋白——从书生到领袖[M].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1997年

  [2][4]王相坤.中共创立时期人的初心解读——瞿秋白篇[J].党史文苑,2019年02期:18-26

  [5]王福和.《国际歌》的早期中译者[J].中共党史研究,2012年第9期:120-123

  [6]苏少壬.瞿秋白闽西英勇就义前后[J].文史春秋,2020年第5期:21-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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